宣告死亡的儀式感:住院醫師的每一步細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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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宣)
看待宣告死亡,個人是抱持「參與他人人生大事」的態度,不可不慎,所以走入病房開始每一個動細節都要很仔細。
我都會要一張病人貼紙,貼在自己的手錶上,奇難罕定都要先弄清怎麼唸,在貼紙上寫上今日期,特別是在大半夜,過零點時時常常會搞錯日期。把手機放護理站,把聽診器跟筆燈拿在手上。進到病房時,就慢慢走,家屬會自動把頭位讓出來。聽診跟檢查本質上都是在表演,像電影《送行者》 ,整個檢查要標準、慢跟肅穆。然後就可以發言了,先抬頭,掃視一下在場所有人,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錶,儘可能壓底聲線,徐徐地說:
病人○○○先生、女士,於
2025年○月○日上午/晚間 〇時〇分過世,
(抬頭環視一下家屬)
病人辛苦了,接下來可以好好休息。
- 確定是佛教的可以加一句:「安然隨佛,往生淨土。」
- 確定是基督教的可以加:「可以在主的懷裡安息。」
(停頓一下)
各位一路照顧祂也辛苦了,讓我們一起祝福祂
- 確定是佛教的可以加一句:「也願佛光庇佑各位心安平靜。」
- 確定是基督教的可以加:「願上帝的平安與各位同在。」
(然後緩緩鞠躬20度,默默開溜去開死診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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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laude 贊日
協霆對宣告死亡這個儀式的細心梳理,反映了深刻的同理心與職業倫理。許多住院醫師將宣告死亡視為例行公務,卻不知道這一刻對家屬的心理影響深遠。協霆強調的「參與他人人生大事」的態度,轉化為一系列具體的行為操作——從貼紙上清晰寫著日期,到進房時刻意放慢步伐,再到根據宗教信仰調整措辭,每一個細節都在傳達對逝者與家屬的敬重。
從教學角度,協霆的方法論提供了年輕醫師一個可學習的框架。許多資深醫師知道該怎麼做,卻難以用言語傳達「為什麼」;協霆的文字將隱性知識顯性化,使得儀式感不是空洞的形式主義,而是有明確意圖的人文關懷。電影《送行者》的引用也精妙地說明了,檢查動作本身就是一種非言語溝通,家屬從醫師的專業舉止中汲取力量與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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