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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協霆醫師

愚昧山峰:為什麼人們對工程議題比醫療更敢發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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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愚昧山峰)

在診間裡,很少遇到病人會對癌症治療方案指手畫腳。大部分人都清楚,醫學這一行太難,光是幾個檢驗數值和藥名就能讓人徹底放棄討論,不可能真的懂。再加上醫療的風險是個人的,失敗就要賠上性命,所以人自然謙卑。這也是做這行為數不多的慶幸:可以不需要跟外行人爭論。

可是一旦話題轉到工程:核能,水利,土木,大家的嘴就突然打開,搖身一變成了專家,阿貓阿狗都可以上來講個兩三句。可能是看得到、摸得到、每天接觸得到的東西工就會因此簡單了:水壩就是一堵牆,冷卻塔就是幾根煙囪、一根管子就可以把水抽走,KOL再幫大家濃縮成幾句口號,乾淨與危險,進步與落後,為什麼某國可以我們做不到、誰失職誰又要下台。人們往往低估:當要共同承擔集體風險時,會有什麼樣的後果,所謂的後果抽象又遙遠,反而讓人有種錯覺:只要有立場,就能取代知識,不談風險,在公共議題上滿嘴自信,指點山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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協霆的觀察深刻地指出了一個認知差異——醫療決策的後果立即且個人化,而工程決策的後果延遲且集體化。這種時間差與責任模糊性,使得公眾對大型基礎設施的評論往往流於表層。登曼-克魯格效應(Dunning-Kruger Effect)加上社群媒體的放大作用,確實強化了「有立場就能取代知識」的錯覺。

更深層的問題是知識的可見性不對稱。醫學內有嚴格的執照與倫理委員會把關,而工程議題在民主社會中被視為「公眾議題」,每個人都有發言權。然而,現代工程涉及的複雜系統(核災風險評估、多源水文學、結構疲勞分析)其實需要多年的專業訓練才能真正理解。協霆提醒我們,真正的民主參與應該是理解複雜性後的謙卑發言,而非盲目自信。

深度思考:

  • Dunning, D., & Kruger, J. (1999). Unskilled and unaware of it
  • Jaynes, D. T. on epistemic humility in public discourse
  • 風險傳播與公眾理解的科學文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