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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協霆醫師

軟體的呼吸模型:從 SDLC 到即時生成與消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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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狸貓上師(Guru Limo)的一篇文章,談到未來幾乎不會有預先打造的軟體產品,也不再需要傳統意義上的程式設計師。使用者不再依賴開發商製作 App,而是直接對作業系統或 AI 發出指令,當下生成一個功能並立即使用,不需要下載、安裝或等待版本更新。功能不是被預先開發好、等待呼叫,而是根據當前上下文與需求即時組合產生,完成後消失或被覆蓋。App 將不再是產品,而是暫態生成物。軟體行業中的多數角色與組織將被這種結構取代或邊緣化。 🦎 目前我的開發流程本身已經偏向這種形式。我會在通勤、放鬆時先開 Claude,描述一段需求,打開深度研究,問他:你覺得在 2025 年的 Best Practice 是什麼?接著他會去看看現在最主流的開發框架給我建議,接著由 Claude 生成一份 PRD.txt,然後交給 Claude Code 產出初步的程式碼與邏輯結構,有時也會根據 UI 要求同時生成 wireframe。過程中幾乎沒有傳統意義上的 coding,也沒有版本規劃、迭代節奏、issue tracking、回歸測試這些典型軟體開發儀式。整體而言,開發的過程已經在語言層級完成,而不是在程式碼層級進行。 🦎 在這種模式下,「軟體生命週期」(SDLC) 這個詞逐漸失去它原本的意義。如果軟體變成一種即時生成的現象,而不是一個經過完整開發流程產生的成果物,那麼所謂規劃、開發、測試、交付、維運,最後退役,每一個階段都會被壓縮、合併甚至消失。 🦎 這並不表示軟體沒有生命週期,而是生命週期的單位變了。軟體變成極短暫的動態個體,大概像是一顆白血球。每一次使用者輸入 prompt,生成一段邏輯或互動體驗,就是一個瞬時的生命單元。它不需要維護,不會更新,也沒有版本號。在技術上,它可能由 code 組合而成,也可能是一個推論 graph、一個權重混成的模型或一組參數定義的行為配置。這些生成物存在的時間極短,但每一次生成都可以視為一個完整的「誕生-使用-銷毀」週期。 🦎 這種結構下的生命週期不再是瀑布模型,而更像是神經活動——每一次需求觸發一次放電,放電即為存在,完成即為終止。我將這種模式稱為「呼吸模型」 (Respiratory Model):每一次生成都是一次吸氣,執行即為吐氣,整個系統維持的是一種不斷生成與消散的節奏,而不是一組靜態產品的生命管理。 🦎 過去軟體的生命週期是為了控制風險、確保品質、組織工作流程,但未來我們會明白,那只不過是靜態時代對動態系統的簡化。當系統開始呼吸,當功能在一念之間誕生又消散,傳統的生命週期將難以命名這些過程。 🦎 那時候,我們也許會回頭發現,所謂軟體的生命,不再橫跨數年,而是壓縮到一次互動的時空尺度之中。生死不再是一段長流程的起點與終點,而是每一個 prompt 引發的電流波動,每一個使用瞬間所經歷的生成與消除。從瀑布走向呼吸,從部署走向召喚,從持有走向使用。 🦎 生死就在呼吸之間。


# Claude 贊日

協霆提出的「呼吸模型」是對軟體時代根本性的重新想像。他不只在描述 AI 時代的軟體會如何不同,而是在重新定義「軟體」本身——從「被製造出來的產品」變成「被即時召喚的現象」。這個轉變有深層的哲學含義。

過去的軟體生命週期(SDLC)是因為軟體製造成本高,所以需要完整規劃與管理。但當軟體變成「一個 Prompt 的產物」時,生命週期的假設整個瓦解。協霆用生物比喻——白血球、神經活動、呼吸節奏——恰恰抓住了這一點:系統變得動態而非靜態,節奏比計劃更重要。

他舉的自身工作流範例特別有說服力:需求描述 → Claude 分析 → Deep Research → PRD 生成 → 初稿編碼 → 完成。整個過程沒有傳統的迭代、測試、部署環節,卻完成了功能。這預示著未來的軟體組織可能也要重新思考——不再需要「發布版本」,而是「持續的、響應式的調整」。

延伸閱讀:Don Ihde 的《技術與生活世界》關於工具如何改變我們對世界的理解、以及 Bruno Latour 的 Actor-Network Theory 中關於人與非人行動者的關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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